程伯献双目泛红,浑身湿漉漉,神情悲愤满是酸楚,模样可怜至极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当真被曹悍领着人狠狠蹂躏了一番。
一声痛心疾首的怒吼,让整座码头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在码头上干活的人都朝这边望来。
气氛霎时间有一种诡异的凝重。
曹悍神情淡然,他身后的一群汉子,皆是满脸气愤的怒视程伯献。
这贼胖子,救他一命,怎么还反咬一口。
齐小星怒不可遏的想要大骂,曹悍手一拦瞪了他一眼,只得悻悻的嘟囔两声死胖子。
番役头子伍四海紧锁眉头,看了眼程伯献,又看看曹悍身后那群气愤难平的力夫。
“伍头!”
一名番役凑近,悄悄指了指船下,声音有些许发颤。
伍四海扭头一望,禁不住暗吸一口凉气。
只见码头上,数十名船工、力夫,乃至一些货郎商贩,纷纷聚拢过来,不少赤膊袒胸的汉子手里拿着扁担、船桨、划杆。
他们脸上都带着愠怒之色,面色不善的望着船上的外乡人。
没有人出声,更没有人号召怂恿,他们似乎全都是自发的。
只因为听到,有人竟然在码头,叫嚣着要把曹悍爷送官法办!?
这还得了?
简直没有王法!
伍四海握刀的手紧了紧。
自从三月前,横行堵河的水匪浑江虬消失无踪后,曹悍的名声一夜间传遍竹山县。
在城外码头一带,更是被奉为渠帅。
堵河上南来北往的船工力夫,到了竹山码头,没有人不想拜会一下曹悍爷。
行船的客商,货物上船要走堵河河运,也得拜托曹悍爷多多照顾。
得了曹悍爷吩咐的货船,凡是停靠堵河码头,哪个船工力夫不得多上点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