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面前一片大雾,她晃着小船摇晃向前,但根本不知道何处是「港口」,是「岸」。
她窥不见方向。
“什么……?”
莫秀月怔愣,仔细看权珩的眼睛,颤唇苦笑,“你……你是这样让自己前进的吗?原来如此……我也不能说,没说出口就会死的……你要自己去找答案咳咳咳!!”
她突然开始咳呛,呛的满身是血。
手指却在权珩扶住她的时候上移,抚摸过权珩手腕上的十八子,用力一攥又松开。
权珩神色微动。
“你的目的……达到了。”
莫秀月再度抓住权珩的右臂,她太痛了,被打穿的肺部像废弃的风箱,只有断续的喘息,每一句都竭尽全力,“瑰葭山后……是归家路,你……带念归走。”
“好。”权珩点头应了。
“还有衔环……不要让她碎在外面,”莫秀月道,“带她回家。”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“不……”
莫秀月轻轻摇头,眼泪顺着面颊滑落,她笑起来,在光里破碎。
“你……代我回家吧。”
权珩看向右臂红绸,低声问:“你要看吗?”
“向前走,别回头。”莫秀月却答非所问,气若游丝,“前面才有光,你想要的答案,都在前方——走吧,让我看着你走。”
权珩起身,看向宋旌云。
“碎了。”宋旌云把手中碎裂的玉佩递给权珩,“念归消失了,衔环也不在,只有这块玉佩。”
权珩收好:“等出去。”
二人离去,等靠近瑰葭山时,权珩转身,抬手掀起猎猎红幕。
像穿过血泪与岁月的长河,顷刻横贯万里,辉煌与坚毅磅礴而出。鲜红随风而舞,与这方大地上呼啸而来的风缱绻缠绵。
恍惚间是故土看游子的目光,是大地母亲的微笑。
那是温柔,又厚重的一点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