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曦又将人带去太医局,老太医见到他鲜血淋漓的手臂,又一阵心惊肉跳。
“大皇子这手,若再裂开,老夫也无能为力。”
秦曦看着染血的针线从皮下穿过,别过眼,不忍再瞧。
倒是秦离面无表情,仿佛那只血淋淋的手不是他的,又或者早已习惯。
待老太医上药后,她才转过头,看着他这副可怜模样,莫名有些生气,不由嘟囔一声,“受了伤还乱跑,被人欺负也活该。”
少年低着头,听见嘲讽也无动于衷。
一旁的老太医合上药箱轻轻叹口气,大皇子宽和有礼,文思斐然,在朝官中素有美誉,不过不受陛下重视,才会被人三番两次的欺压。
他一介医官,管不了那些大人物,可小公主是他看着长大的,自然不希望她沾染那些人的恶习。
“殿下。”他露出慈蔼的笑容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你有圣人庇护,自然不敢有人欺负,大皇子可就惨咯,此次大皇子伤的可不轻,”
老太医的话,秦曦听了进去。
上辈子她没见秦离这般惨过,只以为他阴险狡诈,冷血无情,连手足都不放过。
如今亲眼见他被人欺负的险些致死,那上辈子杀秦桓、秦越似乎都有了原因。
“好了。”老太医背上药箱,回身道,“老夫再给你们开几副药,一齐带回去,大皇子的伤需养上三四个月,回去好好休养吧。”
……
命人将秦离送回清晗殿,秦曦看着他静静靠坐在床上,目光沉静,面色苍白,整个人纸片似的,仿佛一吹就倒。
他过着怎么这么潦倒。
上辈子他不是挺厉害的吗?
真是搞不懂,太医说他伤得极重,为何还要去崇文馆?
受了重伤,还有闲情喂猫。
这厮可真是奇怪。
上辈子,秦离可从不是个对小动物大发善心的人。
难不成这辈子秦离与上一世有所不同了?
她张张口,忍不住问他:“喂,你为什么受伤了还去喂猫?”
秦离抬眸轻轻看了她一眼,缓声道:“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