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时袖口微微下滑,露出腕上一圈被勒出的红痕,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,微微渗出点血来。
“殿下深明大义。”常璃先拍了个马屁,“只是民女出身微末,不敢当此重任,若是殿下喜欢美味居膳食,您自可派人来取,民女一定精心准备。”
东宫可是在宫里,那是规矩多到头疼的吃人地方,是自己开馆子随心所欲不香了还是怎么的,她何必掺和进去?
德清公公在旁边听得紧皱眉头,心里十分不痛快。
好不容易找到了治好太子殿下的转机,德清公公可不愿就此放弃:“常姑娘,你可知这是多大的恩惠?”
这话等于拐弯抹角说自己不识抬举了。
常璃心里一喜,顺坡下驴:“民女出身低贱、一无所长,实在难堪大任,此生所求不过平淡一生罢了。不若殿下另寻他人?”
陆应禹屈指轻轻叩了叩桌子,打断了还想说话的德清公公:“那便罢了。只是孤不便常去美味居,日后怕是要偶请姑娘来府上了。听闻常姑娘孤身一人带着丫鬟,未免今夜之事再出现,还是让卞西跟着你吧。”
好一个以进为退、趁机夹带私货。
这位太子殿下是不是就喜欢吃难吃的?不然他为什么吃了中午的饭之后就非要指着自己做饭了?
瞧着常璃略有些抽搐的眼皮,陆应禹忽然补充了一句:“只是日后,饭菜当如此间味道,而非午间——姑娘可懂孤意思?”
正在心里悄悄嘀咕的常璃静默了片刻,乖乖点点头:“是。”
……
回到美味居时,天正开始破晓。
常璃一夜没能休息,却并不准备今日闭店。
困了她就用凉水拍拍脸,在晌午没有客人的时候,抓紧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,便靠着缓过来的这口气,撑过了这一天。
只是次日上午大早,又有麻烦找上门了。
衙役传唤常璃时,她刚把所有的早点准备好。
听闻是为了查那几个绑匪之事,常璃交代阿桐看店之后,便领着卞西上了衙门。
常璃到时,只见那几个歹徒被五花八绑,和她那后母一起,并排跪在大堂前。
堂上坐着的,则是京兆尹。
“这几个人,可是你扭送来的?”看见常璃,京兆尹问。
继母脸上则是露出怨毒中掺杂后悔的表情,略有些狰狞。
这几个没用的东西,对付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丫头罢了,这都能失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