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净缩缩脖子,一瞬间记起了现代网络上的一个梗。
——你感动吗?不敢动,不敢动。
她当初担当4G网上冲浪少女时,也用过这个梗和别人开玩笑。现在真真正正落在了实处后,她却满心酸涩。
云朵四周晕起橙黄的光圈,风吹拂而过,送来簌簌的枝叶交杂音,阁楼上静寂极了。
容净亲身上阵,演示了什么叫做“安静如鸡”。
沉默着沉默着,忽然觉得有点不对,她捏着袖子的手顿了下,抬起头,看见面前落下一片阴影。
她微仰起头,落着点光的眼睫微微颤动着,使得这张略有些娇媚明艳的脸显出了被压制的乖巧可人。
严铮本就不是真心吓唬,半弯腰问: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容净点点头,“知道……”你是要垂涎爸爸美色的坏人!
严铮端详她脸色,就能看出二三分她心里的小九九,只能换个说法,“知道我叫什么么?”
“严铮。”她一字一顿,字正腔圆地回。
“恩。那你知道这是哪儿吗?”
容净前后左右转了一圈,歪着脑袋,忍不住咬手指头,她……应该在襄国公府里参加宴会吧?
于是耸耸鼻子,“襄国公府。”
严铮心想还好,没醉到什么也不知道。随即又出声,“知道你是谁吗?”
容净不耐烦他哄小孩的语气,一撇嘴,“知道!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爹!”
严铮难得一梗,陡然生出无力感。好嘛,什么都知道,但脾气彻底不收敛了。这要是放了出去,万一得罪来赴宴的皇子公主或者其他勋贵,恐怕容府庶五小姐的名衔兜不住她。
操心不已的严世子最终决定多陪这个祖宗一会,看她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,再放人下去。
醉酒后多半会站不稳,他怕容净晃悠着摔伤自己,只能好言相劝,苦口婆心,循循善诱地让容净先坐下。
容净小脸遍布警惕,抱臂坐下后,瞪着本就不小的眼睛死命望他,生怕他行不轨之事。
严铮头疼,只能让严奕和红绡去准备些蜂蜜水,瞅瞅容净现状,他琢磨着是硬灌下去呢?还是硬灌下去呢?还是硬灌下去呢?
毕竟容净现在对他这个欲做坏事的“登徒浪子”十分不信任,恐怕递过去的东西轻易不会碰。
谁知蜂蜜水上桌之后,容净大概闻着香甜可口,自己主动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。全部都喝完后,她似乎清醒那么一点了。
严铮算算时间,差不多寿宴要结束了,叮嘱了红绡好几遍,才先一步离开。